写不出幸福与痛苦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6-12-13 13:38:11 / 精华(1) / 置顶(1) / 个人分类:踏歌而行
zcy(N$p3IbR4z0和凌最初邂逅的时候,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是一个故事的楔子,薇知凌有女友,那时凌的女友还未随父母转户到海南。
薇知道凌的性格与她并不适合,她们的爱情是被父母反对的那一种:凌是个落魄的文学爱好者,她是父母的独生乖乖女。起初凌也并没有表现太多的热情,但薇是个年轻的女子,因为年轻,有柔软的身段和灵动的眼神,因为年轻,可以在阳光下传递肆无忌惮的笑,也因为薇,凌在异乡的小屋才温暖如家。
薇固执地和凌走在一起,她固执地相信她的意愿可以战胜父母的观念,两个人,不用顾忌父母的眼光,没有物质上的索取与探求,生活一样可以过得和美平静。虽然薇和凌能沟通到一起的东西很少,甚至凌可以几天不对薇一个笑脸,几天不说一些问候关心的话,薇也能往好里想,不就是喜欢他的朴实内蕴吗,生活里有这些朴素的情分就好。
h1K bIs#Z0薇没有工作,仅靠凌在粮管所里做些杂事。凌有时会在报上投些文章,每逢发表,凌就会开心地要薇去买点儿酒回来,这多少给他们的生活添了些色彩,喝酒时凌是快乐的,薇也跟着神采飞扬。薇在凌的单位里是出了名的贤妻,有时逢着下雨,凌不想出去工作了,薇就替他下乡收粮食,反正粮管所里的秩序从来就没正规过,女人替男人出去做事也并不少见。父母每次去看薇,看到她在小屋里转得跟快乐的燕子似的,看见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女婿,俩老就辛酸着抹泪。母亲几次想拽走薇,父亲都阻拦了母亲,一切看似相安无事地走下去了。
\;\)t`\Vw^0有天凌的高中同学来找凌,相约一起去参加成人高考。薇望着自己渐渐隆起的肚子几次想出声,但看见凌闪亮的眸子就忍了回去。送同学走后,凌抚了抚薇的肚子,贴着说了几句为孩子将来的话,于是薇决定回娘家住一段时间,直至孩子生产。凌没有辜负他下的决心,五月高考,顺利入读了南方一所大学。凌写信回家,顺便为孩子取了个很诗意的名字,雨桐,薇记得凌以前的女友的名字跟这同音,但没敢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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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@S%v$z0薇一边照顾孩子,一边在娘家找些事做,薇以为未来生活就是一个幸福的模式,孩子活泼可爱,丈夫学业有成。没有波折没有跌荡。想着这些,薇独自一人撑家的负担仿佛减褪了,薇的付出似乎也有了看得见的回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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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0生活每天都有不同的格式。
学校放国庆假时,凌让薇去学校看他。这对薇来说,是久约的愿望。凌将薇安置在女生宿舍里,成人大学里的姐妹看起来比薇还老,薇很羡慕她们,薇跟留下来的一个姐妹攀谈,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凌的情况。那些天凌带薇看了几次电影去了几次公园。薇有天也去参观了凌的宿舍,趁着凌出去买东西,薇习惯性地收拾凌的窗铺。薇抖被子的时候,掉了一封信,邮戳是海南的,日期也是最近一两日的,薇懵了一会儿,有一种想法让她打开了信封:“凌,好吗?海南这几天很热,心情也很烦,最近我和他为一些生活琐事闹得不可开交,孩子放在父母家也没人去理。………婚姻与爱情当真就有天壤之别吗?最近困惑之余,我常在后悔自己的决定了,也在有时侯设想,如果当初我不来海南,如果当初我不离开,如果能回到过去,该多好……如果我们再相逢,你还认得我吗?….。”
薇被突如其来的文字惊得神情失措,心也突突地跳个不停,难怪他将儿子的名字取为雨桐,难怪这么些年了他对我仍然是若即若离。薇的幸福构想被打乱了,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,大脑只剩下空白。凌回来时,看见薇有些木然,遂以孩子的成长,找了些话题出来。薇当时想,孩子,因为孩子,凌会回到身边的。
凌的学费生活费孩子的消费在逐渐增长,薇选择了到广东打工。薇的灵巧聪慧还有原有的文化水平,都成了薇的优势。很快,薇就在一家合资企业里成了一名基层管理人员。这让薇恢复了一些自信。薇和凌的通信中,也渐渐多了些话题,外面的世界激荡了薇的心,凌在薇的劝说下,一毕业也去了广东。
凌在薇的公司从一般管理人员做到了公司高层,薇很自豪凌的成就,公司里的人都传诵薇和凌是模范夫妻,并且相信这种妇随夫唱的默契,过去是现在是未来肯定还是。有时静夜里,薇会在凌的鼻鼾声中看见与凌同走的路,没有太大的波折,有时甚至平静得让人窒息,这不大符合薇曾经的性格,当意识到爱情可以将自己变得顺从变得安静,薇就忍不住对着夜里的黑微笑。
薇将自己对凌的热爱放在忍让与包容里,放在了单调的日子中,薇似乎懂得了维系婚姻的要素,却忘了婚姻原本也是一座可以有欢乐和激情的城,城里的凌可以是手握生杀权的君主,而薇呢,为何不能成为傲气的公主?
~C'd-Q)Rf/a(C0公司里有一份自己印刷的文学月报,有次薇在上班时听到新来的小张念一篇散文:"致雨桐-----长长的路上,我正走向一脉绵延着的山岗。在最起初,仿佛仍是一场极为平常的相遇,若不是心中有着贮藏已久的盼望,也许就会错过了在风里云里已经互相传告着的,那隐隐流动的讯息。"薇抢过报纸一看,作者署名帆雾,薇记得这是凌以前的笔名,文字继续涌入眼帘,"三月的风拂过,山峦沉稳,微笑地面对着我。我逐渐向山峦走近,只希望能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。有模糊的低语穿过林间,在三月的末梢,生命正酝酿着一种芳醇的变化,一种未能完全预知的骚动。"薇渐渐有了模糊的概念,在朝夕相对的日子里,凌仍没忘记她,那个和自己儿子有相同读音的名字仍然时时萦绕在凌的心头;那个对爱情和婚姻充满困惑的人,那个凌要去救的人。
下班后薇破例没有按时回到公司给她俩租的夫妻房,盲目地走在街头,看着来往的情侣们明媚地走在一起,将一双双相拥的影子留在身后,薇感觉有些冷,看了看自己路灯下的影子--随形地伶仃。薇到家时,凌从电视机前扭过头来,没问薇的形踪,只说可能他过几天要去出差,公司有批材料要去外省找供应商。薇点了点头,冲进洗浴室里,呆了一个小时。
(A[6VbA#|z7t `0这是凌打电话说出差即将回来的上午,薇早早地起了床, 站在阳台上浇花,空气清新天气姣好,开了很久的海棠已快陨落,没人注意的美丽,就这样在这个家开着谢着四季故事,薇怔怔地想掐掉快陨落的海棠。
薇突然想起凌已出差快半个月了。
等到当天深夜凌才回来,是被凌在公司的下属送回来的。一进门就是一股酒味,凌的嘴里还在喃喃,‘变了 变了 这个世界’。薇有些不好的预感。薇打算追出房门找到凌的同事问个究竟,被醉酒的凌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