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有位老乡在我的“什么是缘分”中留言,说到缘分可否用在友情方面的问题。
其实,我一直很相信缘分,无论是对爱情还是友情。
所谓“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”,很多人,或同事很多年,或做邻居很多年,
但关系仅限于见面打个招呼;而有些人,偶然的机会相识,却相谈甚欢,叹“想见恨晚”,
这就是朋友间的缘分吧。
我一个人91年去北京玩,回来的火车上认识了王叔叔和阿姨。他们是去保定参加外甥女
的婚礼。在短短2个小时的时间里,我们聊得很投机,他们下车前我们互留了地址。最初的
近6年时间里,我们保持每月一封信,王叔叔在信中的叮咛和嘱咐有时比我爸爸还多,他们
也常说我是他们的第三个女儿。当然现在就更多地用电话联络。
沙大姐是我在广州做直销时认识的,我卖给她了一套《少儿百科全书》。也因此成为
朋友,常去她家坐坐。一晃十几年过去了,我们还保持着联系,原来抱在胸前的婴儿,如今
已经有点像大孩子了。02年我回深圳,还特意去广州看他们。当小女孩把她在东京少儿书
画节上的获奖作品给我展示时,我都觉得有点恍惚,不敢相信时间的巨著。
在深圳的那些年,还有很多的人,是缘分让我们能彼此称为朋友。
(下面是我回忆录的一部分,现摘录如下,字体无法统一,请见谅,谢谢!)
在深圳的那些年,虽然人人都为保护自己而戴着假面与人交往,但
缘份是挡不住的。说起我和朋友们的相识,还真是有缘。
认识阿英是两年前的四月份,我为等待下午的自学考试,中午在麦当劳消磨
时间。当时阿英就坐在斜对面,不久她起身离开,回来后位子被人占领,便
过来问我对面是否有人,我对她笑笑,示意她坐下后就埋头看我的书。不
经意地抬起头,发现她一副很难受的的样子,便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。于是,
我们攀谈起来:真巧,她也是等考试,也是考英语专业。我们可以说是一见
如故,平时见面不多,打起电话来总是很难煞住闸。为了来看我,阿英上个
月特意争取了一个出差的机会来苏州。因她太忙,倒是我下班后坐火车去
苏州看她。为了让身为广东人的她有一次终身难忘的经历,我拉她去了火锅
城。这个选择果然没让我失望:不但使阿英对“能吃”辣椒的我佩服得五体
投地,还过了难忘的“泼水节”(有人喝醉了酒,把饮料溅到了我们身上,
还三番五次地道歉,请求我们原谅,把我们弄得哭笑不得)……慢慢悠悠地
吃着火锅,聊着往事,出来已九点多钟,我们手牵着手,漫步在雨后无人的
观前街。那份悠闲,那份满足,和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,让我们不忍离去,
以致于十一点钟自己一个人坐在回昆山的火车上,看周围人们热闹地交谈,
耳边还回荡着刚刚的欢声笑语,丝毫不觉得寂寞。
阿慧是我三年前参加BEC培训时的学友。那时,全班就我最远,她知道我
5:30才下班,没时间吃饭,便常带饼干给我。晚上下课后,我们坐同一
辆大巴,便练习用英语对话,不会讲时,就干脆用中文讨论后再转为英文,
全然不理其它人的反应。每次会话考试时,我们又是理所应当的好搭档……
同时,我们还是配合默契的好玩伴。一起去仙湖植物园,坐在草地上享受
美食,感受自然的神奇,还有放松的心情,开心极了!记得去年十一,我们
离开喧闹的市区,到东湖公园去探险,因前行的人恶作剧,把行走在铁索桥
中间的我吓得寸步难行,拼命大叫大喊,更不幸的是被她相机一闪,成为
永久的纪念……虽然如今的我们已远隔千里,但那份默契依然未减,每次
电话中听到她的一句“老兄”(年龄比我大,身高1.67的东北人竟如此叫我,
也真让我自豪了一阵子,故每次均以大姊的身份教训她,她倒不太在乎)
就觉得特别亲切。
阿婵和小燕子是我深圳公司的同事。我刚到正峰时就跟小燕子住一个宿舍。
那时的她白白胖胖,可爱极了,一点都不像广东人。我不会听,也不会讲广东话,
她不会讲普通话。有一个星期日,宿舍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她跟我比比划划地
讲了半天,我还是一脸茫然,便说:“你可不可以用普通话?”她楞了好久,
小脸憋得通红,粉粉的,好看极了,可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最后,她一跺脚,
冒出一句:“我不跟你讲了!”(快八年了,我至今还记得她那一副又急又气的
样子。)于是,我开始教她讲普通话,她教我讲广东话,很快就可以互相交流,
并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她比我小,一直叫我平姐,我也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
看待,只要有好吃的,一定会叫她,如果她没空,我会带到公司去给她,让所有
的人都羡慕得不得了。
阿婵也是广东人,皮肤黝黑,颧骨高高的,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圆圆的大
眼睛,总是闪闪亮亮的,特别有神。但她却有着北方人的豪爽和豁达。以前
住大宿舍时,三房一厅住着十几个人,我们俩时常买了水果到我的小房间去,
一边听音乐,一边吃,有时她还会随着音乐即兴起舞逗得我们大笑不止。每次
只要我说饿了,她立刻回到房间拿很多零食给我,经常是我不肯要,将她硬
推出门去,并将房门锁上,可她会用一个小袋子将食物装起来,悄悄挂在我
房门的拉手上,打开门时的惊喜,让我联想到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圣诞老人。
当然,我也常送她一些小小的、别致的礼物,帮她解决生活上的难题,大家
相处的很融洽,很开心。最难忘的是去年十月份我生病请了三天假,阿婵正
好上晚班,便每天早上8点钟下班后去菜场买骨头和蔬菜,回来煲骨头汤给
我增加营养。广东的汤一般都要煲二、三个小时,她会等我喝过汤,吃过饭
后才回宿舍,每天只睡三、四个小时。可我每次赶她回去,她总是不肯。到
广东已5年的我一直排斥喝广东的汤,可不知为什幺,我竟从此喜欢上了煲汤,
而且每周都煲满满一大锅,请朋友们来喝。
阿娥身材高挑,皮肤稍黑,长得像广东人,一头齐肩的碎发衬得她脖子长长
的,很有神采。住宿舍时,只有阿娥喜欢要上铺,因为每次上去时,她只需
站在凳子上,修长的腿往上一翘,便很轻松地坐在床上了;若要拿东西,也
只需站在地上,将手伸长一点即可。阿娥喜欢放音乐,每天早上听到音乐
响起,我们就知道她起床了。已经很多年了,我的脑海中还常常回想起
“伤心太平洋”的旋律,那是她最爱放的歌曲。起初因她嗓门较大,说话也
大大咧咧的,再加上做事很麻利,便觉得她有点像男孩子。
但从那次她帮我用手工缝制小布熊时的专注,让我看到了她内心的细致、
温柔的一面,对她有了不同的了解。直到现在,我还将她送我的两只小小
布熊挂在墙上,不时拿下来看看玩玩,觉得非常可爱。
前天电话中小燕子的一句“你走了,我们就没有家了……”让我想起大家
每周日聚在我临时的家时的情景。对于住宿舍的她们而言,最开心的就是
每周到我这来放松一下,顺便一饱口福(虽然我不是一个好厨师)。但
大家非常宽容,知道我最怕去市场买菜,每次都抢着去买。有时我出去玩,
她们会把菜洗好,等我回来掌勺。我炒菜与紫薇不同,她是以诗意的菜名
取胜,我则以配菜的技巧引起大家的食欲。虽然我只会做素菜,但我可以
把土豆丝切得像粉丝一样细,再配上几片红色、绿色的辣椒丝,在麻婆
豆腐中加点红红的豆瓣,在青菜中以细细的蒜茸点缀……不论味道如何,
颜色绝对漂亮。刚好大家都是吃素的,所以,我们每次都吃得满开心,
个个都说撑死了,让我觉得好满足。小燕子有个坏习惯,吃饭时总是盯
着电视看,多次被警告再屡教不改就要关掉电视,可还是收效甚微;
阿婵每次饭前总是很得意的看我们在忙(通常都是她买菜),赖着不肯
洗碗,而每次饭后,不但把碗洗得干干净净,还把厨房也擦洗得一尘
不染;阿云是叫得最大声却吃得最少的一个,谁叫她最小呢?。还记得
6年前的圣诞,我们在吃完“圣诞大餐”后,罚迟到的阿婵戴着圣诞帽
在客厅跳舞,开始是大家伴唱,最后干脆一起跳了起来。玩累了,照例
是水果宴(我最爱吃水果,晶莹剔透的果盘里总是有各种不同种类的水果,
可随时供应。)阿娥最津津乐道的是我吃芒果时,先将果皮削掉,再切
成小片,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碟里,配上雕花的檀木牙签……一边细细品尝,
一边看着电视或聊聊天,完全沉浸在生活的享受之中。
如果不是云的来信中提到:“……真的好想你,好想你煲的汤,想你炒
的菜……”,现在有爸妈在身边的我,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“会炒菜”,
几乎忘记曾因此带给朋友们那幺多的快乐。抬头看到桌上我和云的照片,
想起临走时,云很神秘地告诉我要送一份礼物给我,我没想到她会找人
把我和她的单人照加工成了合影,看起来天衣无缝。镶在质朴木框中的
我们,在期盼着重逢(云已经开始在攒钱了)。其实,她才刚20岁,已
跟男朋友谈了好几年,本来无心学习,在我的劝说下,现在一边上班,
一边上电大。她说:每次,当她要打退堂鼓时,只要想起我晚上十一点
钟还饿着肚子在回家的路上,她就会坚持,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免费的
家庭教师兼保姆。她常常来我家做功课,我总是把好吃的留给她。每次
看着她吃的很香的样子,我都很满足,也很开心。
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和故事,在我过往的生命里给我支持、鼓励、关怀
和快乐。
而所有这一切,都已离我远去,我好怕时光会冲淡那些岁月的印记,便
匆匆写下来,希望时时提醒自己:在未来的日子里,要懂得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