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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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1-30 14:07:36
/ 个人分类:杂谈
风花雪月,最易生情。
几日来,江南的雪飘飘洒洒,比往年要多情,缠绵了数日,终不肯散去。在它如此坚韧的纠结之下,往事举起封闭的双手,向它做无奈的投降。
最快乐的雪事,是在初中。
那一年的大雪,那一天的雪仗,打得漫天流星,最终,女生帮溃败,躲藏进她们专属的领地,一帮男生,无奈之下,兴致却丝毫不褪,在外围高唱着革命歌曲,呼啸往来。
而昨天,楼下的两个小孩子在黄昏中尖叫着互掷雪球,行过的我却皱起了眉头。
最怀念的雪事,是在小学。
那应该是假期了吧,我和她去学雷锋义务送报。两个人行在雪中,心中却仿佛有着暖暖的太阳,说着些现在怎么也想不出的话,身后,留下长长的、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而昨天,当看到单位黑板上的通知:gongchandang员下班后集体上街扫雪,我的嘴角却爬上讥诮的笑容。
最痛苦的雪事,是在大学。
当我打开远方的包裹,室友们发出羡慕的惊叹:哇,温暖牌毛衣!
那一天,正是大雪,很少拍照的我换了衣服,主动拉了人,选了校园里积雪最甚之处拍照,镜头之内,笑意盈盈。
然而,这张照片在寒假的会面后,在那醉倒的寒风桥,被一双手撕得粉碎。
今时今日,物不是,人更非,只留下后来元宵节时自己所记的小诗:
正值空山嘘长恨,飞花点点雪纷纷。
依稀鸳鸯嬉绿水,苍茫孤雁惊弓声。
云间十鹿九回头,吴下夜夜不燃灯。
青衫一笑丝千万,最是用心意中人。
现在的我,算是粗晓诗律,对着这诗,或许能挑出千种毛病,重做这诗,或许能做得万般华丽,但,我知道,我或许再做不出这样的诗!
那时情深!
那时情真!
那时情纯!
或许,人的社会线在中年才开始达到顶峰,但,人的情感线,是不是在青年时就已经达到了顶峰?
当我的笑容伪装得越来越多,当我的哭泣压抑得越来越少时,我有没有意识到,这条线,在滑向世俗的深渊?
当我的生活越来越独立,当我默默承受越来越多的所谓成年人的责任时,我有没有想过,难道,这就是生活?
雪,依然纷纷扬扬,扑向,每一寸敞开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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