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晚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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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2-07 22:27:16
/ 个人分类:杂谈
几年不看春晚了,今年收了性子,静静地在家看春晚。
春晚,曾经达到过一个很高的高度,高到万众瞩目,高到竞相追逐。那时候,在春晚上,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上那么一手,展现那么一回,是何等的风光,何等的荣耀。
然而,高峰出现,往往就是衰落的开始。
回想昨夜的春晚,感慨有二:
一、情不真。
情,是艺术的灵魂,作为一台全国,乃至世界瞩目的晚会,情的戏份自然不能少,而且,它应该是重中之重,是晚会之脉络主线。我想,春晚的导演想到了情,突出了情,然而,现在,还有多少真情可以供他们想象、挥霍?于是,我们只能看到虚情、矫情、浮夸之情。
当我看到毛宁出现在大型诗朗诵的行列中,我,无言;
当在《军嫂》“声嘶力竭”的呼喊中,出现股票之类的小调侃,我,笑不出来;
当我看到广东民工在食堂用餐、“联谊”,几个代表在镜头里发言的场景,我,更无言。
当前的社会,有一个奇怪的“悖论”:媒体所越歌颂的价值取向,在社会实践中越不为人所取。你再如何歌颂“民工情谊”,你再如何“向军嫂致敬”,你再如何表彰“抗雪救灾”,却改变不了民工的苦难地位,改善不了军嫂的尴尬境地,解决不了那些风雪中的眼泪与呻吟。没有谁的志向会是去做个民工;没有那个好女子会甘心做个军嫂(除非是首长的);没有谁会真的为灾区心急如焚,除非,灾难降临到了自己头上。
小年夜,湖南台搞了个赈灾晚会。那些省长、省委书记竟然、居然、果然、当然心有默契,捐款数字是一模一样的2000块!
有一个小孩,倾其所有,只捐了1块钱;
北京一个不知名的画家,捐了10万块。
在他们面前,那些头衔,成了何等可笑的称谓!
有些国人的智慧是惊人的,化灾为祥是其最大的神通。这一次雪灾,必然会如前次水灾一般,涌现无数的风流人物,在这些涌现的背后,却是政治筹码的堆积。
二、意不深。
春晚的节目,歌颂成了主流,甚至,成了全流!
以前的小品、相声中,那些幽默的刀,嘲讽的剑,已经消失不见,最多余些刺尖,却是一闪而逝,随即隐失。
马季老师的《宇宙牌香烟》当时是何等犀利,何等大快人心?
赵丽蓉老师的“司马缸砸光”,后来的“六月六,六月六,六月六啊六月六!”(《如此包装》)等小品,笑声中一刀致命!
再者如陈、朱二人的《主角与配角》、《警察与小偷》,剑意森然。
现在的赵本山,仰着奥运的光辉,如何可比他当年的〈牛大叔提干〉?
现在,以噱头搞笑成了笑料的标本,以隐晦的荤段子意淫成了放松的标志,而装傻充痴更成了蒙人蒙己的保护衣。
这是为什么?
为什么呢?
社会的矛盾,在这斗转星移中做着怎样的潜移默换?
它们,在无声中达成了什么样的默契与退让?
当最后,只有皇帝穿着新衣的时候,他,会做如何的决断?人们,会做如何的择选?
我们,需要怎样的演员?怎样的艺术家?
我们,需要怎样的国民?怎样的政府?
我回答不出,我只能轻轻地问,然后,闭上疲惫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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