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在年少的时候遇到你（原创短篇小说）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7-09-21 08:57:56 / 天气: 舒适 / 心情: 平静 / 个人分类：心情
昨天涂鸦的一个小说，纯属虚构，大家将就着看。
---------------雪留
一
手机短信提示响起的时候，彦正在我身边帮忙做菜，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。我碰了他一下，说“你有消息”，他这才过去，拿起手机。我从玻璃门上的反射中看他，他神色闪过一丝慌张。
我看着他简短地打电话，手里的切菜纹丝不乱，看他走过来说“雯，我公司临时有点事情，我得出去一下，可能。。。不回来吃晚饭了。“
“好啊，“我点头微笑“你晚上早点回来，不然这些菜你一点都吃不到哦。“他过来抱我一下，换衣服，出门，换好鞋子才想起拿包，如若他忘记拿，他又如何向我解释呢？
门，铛的一声被锁上了。
我放下手里的事情，他不在家吃饭，我便不着急做饭了。其实我一个人，怎样都能够对付一顿，不见得要做这么多菜。但是，已经做了开头，还是做结束会比较好。
我从烟盒中拿烟，点燃，想起他初次看到我抽烟时候的样子，他说：雯，尼古丁含量太高，对身体不好，眼睛里面流露关切。因为他不经意的一句话，我减少了抽烟的数量。平时的时候，几乎不抽。今天。。。。。
如果不是我前几天无意看到了他的短信，我不会抽烟，那些短信流露出来的依赖和对以往的怀念，即使我是旁观者，仍然不能够不动心，何况，彦是当事人，何况，何况，当初的那段恋情，他至今还难以忘怀，虽然在我面前难得流露。
今天，也是她吗？我一向潇洒如风，决不肯和另外一个女人争宠，如果得不到全部，便是半点也不肯要，现在的猜测，让我与其说是为他感到难过，不如说是为了我自己的改变感到无法接受罢了。
看着玻璃门中自己的侧影，扎起的长发，围裙，家居服，旁边是一堆餐具，微笑，果然是家庭主妇，远不像职场上的我。不过是小女人一个吧，即使外面再如何风光无限，都甘愿在家小鸟依人。
我对他而言，是小鸟依人的吗？
二
一天，出去和朋友聚会，这个年龄的聚会，不过是聊起自己的家庭和工作。我的工作不是大家关心的话题，家庭才是，呵呵，谁叫我迟迟解决不了个人问题呢？！
雯，最近和彦怎么样？密友的眼波在闪烁。
还好吧，就这样。我轻描淡写。
你们同居也有一年了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？几个朋友七嘴八舌。
不知道，估计是明年吧！我笑，他没有求婚，怎么我来提结婚呢？明年，不过是遮掩的借口罢了。
说实话，雯，你们家彦真是不错，工作稳定，又很专一，又有责任心，对你又好，这年头，这样的男人很难找了，你要好好把握住啊。一朋友说。
我们雯也不错啊，年纪轻轻就是设计总监了，人也长得不错，这叫做珠联璧合。另一朋友说。
呵呵，我长得不漂亮啦，我说。真的不漂亮，自己看过自己很多遍，再怎样，也不过能够够得上有点书卷气罢了。
回到家，彦迎了出来，“回来啦”他说。
“恩”我换衣服，洗澡，看桌子上还有稀饭，内心忍不住感动，这就是彦，知道我习惯了晚上喝稀饭，纵然我在外面吃饭，也总是帮我留好饭菜。
上床，彦在电脑前摆弄他的软件，我看电视，不过会儿他递个水果过来，说“记得吃完刷牙”
晚上，在他的怀里入睡，温暖，我努力钻进去，想：这也许就是幸福，我究竟在不满足什么呢？
三
挂了电话失神半晌，终于还是没有办法躲过去，我不过是一只把头埋到沙堆里的鸵鸟，这样苦苦相逼，其实何必？
但是所有职场女子都懂得，如果躲不过去，就一定要沉着应对，我在下班之前在镜子面前补妆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。
是何等俏丽的女子，如云长发，如水双目，难怪大学时代意气风发的彦会爱上他，我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，只知道这段恋情彦念念不忘，说在何等困苦的日子里面她都陪在他身边，虽然她家境极好，后来却因为性格的巨大差异最终分开。我们开始的时候，彦好几次为了她在我面前痛苦失态，现在小说中的一幕终于出现，男朋友的前女友突然出现，并且征讨上门。
我坐下，说：你好。
她用审视的眼光打量我许久，然后说：你好，雯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。
好盛气凌人的开场白，不愧是富家女出身，我的傲气不由升起，说，抱歉，我不是很清楚，见你完全是出于礼貌。
她脸色一沉，我喝茶。
然后便是听她说，说大学里如何热烈的爱情，每天每天的联系，每天每天腻在一起，无微不至的关怀，为了看日出可以深夜赶到海边去，生病期间守候在她身边不眠不休，等到毕业了，两个人租房子，只不过是为了在陌生的城市里面找到对方的体温，她带着炫耀，带着怀念，分手的原因，只字不提。
我的心，在这样的叙述中沉沦，我和彦相亲认识，纵然在最热烈的时分，也不过是一周联系两三次，然后便是同居，不是不知道他的不投入，也不是不知道他的不爱，只是，一直固执地相信，只要生活在一起，便可以培养感情。可是，我所有的信念阿，在这样的火热叙述面前，不堪一击，原来，他不是如他所说的一样，从来就是一个不热烈的人，也不是如他所说，工作忙的时候就想不起爱情，也不是如他所说，从来从来，就不懂得浪漫。爱情害怕对比，我也害怕对比的爱情。
但纵然内心波澜，我依然只能平和地说：那么，你们为什么分手呢？
理所当然地掩饰，她说：不过是因为误会，但是，现在误会已经解除，我们理所当然应该在一起。
我看着她，她何等自信，以为浓烈的爱情，便可以抵消岁月的力量，我说：但是，彦对我说：你们两个分手是因为个性不合，而且，个性不合的两个人在一起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幸福，所以，他选择放弃。最后一句话，我说的字字清晰。
我安然地看着她的脸色变得黯然，“他这话，是什么时候对你说的？”她顿了一下，说“即使如此，你又凭什么和他在一起？他如同爱我一样爱你吗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你知道成就婚姻的是什么吗？我和彦，有相似的家庭背景，有相似的经济状况，而且我们性格相近，有共同的目标，这已经足够成就成功的婚姻。“我何必和她比爱情，爱情比得过吗？
我继续说下去：我们已经订好了婚期，在明年的五月份，所以，如果要提改变，麻烦你，让他自己说，你来说，对我而言没有影响。
在她的脸色变得铁青之后，在她歇斯底里之前，我拿出钱放在桌子上，然后说：欣，这是今天喝茶的钱，麻烦结账，我还有事情，要先走。如果还有事情，麻烦你让他自己解决。
站起来，转身，听到她说：你等等，你怎么能够这样。。。。我当作没有听见，扬长而去。
四
我看着他，默默无语，如若我不说，他也会知道，到了这一步，我已经没有办法选择逃避，因为事情，容不得我逃避了。
“彦，等一下，我有点事情，要和你谈谈。”
“嗯，什么事情？”他从他的电脑前面边打字边说，很明显，这不是谈话的时机，只是我不能再等。
“今天，欣来找我。”
他突然回头，脸上的表情惊讶而心痛，欣一直是我们不能谈起的话题，每次谈起，他必定回避，此时此刻，看他脸上的表情，我在内心叹息，不爱，便是不爱，这岂是能够勉强得了的？
我平铺直叙，似乎在说旁人的事情，任凭内心波澜，也终究骄傲地不肯流露一点，看着一向理性的他脸色变来变去，眼底的心痛他却从来没有改变过，究竟是怎样的感情，让这么多年过去，他都还是对她念念不忘，雯阿雯，你以为选择变成鸵鸟就可以看不到了吗？
他许久不说话，忘记这个时候，他应该安慰的是我，然后然后，他低声地说，你知道，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一直在我身边。。。。
那又如何？彦，你想说什么？？我突然记起当初说起她的时候，他说她不会回头找他，现在是出乎意料，难怪他不知所措，那么他想如何？重新开始吗？
“换成是另外一个女孩子，未必能够这么牺牲在我身边那么久，这一点，我一直很感动”
猛然记起，他说我有一定的生活标准，说我决不可能，选择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，原来如此比较起来，我注定是落败的那个。
可是，我记得我和初恋男友的点点滴滴，我记得我们一起吃盒饭，我记得我们两个人每个月只有几十元的支出，在冬天的晚上，没有保暖设施，只能够用体温温暖对方。今天的我之所以如此，不过是因为成长让人变得越来越现实，彦他对我的过往了解多少，凭什么下这样的判断？还是，我的过往，他从来就没有多少兴趣了解。
彦，让我早点遇到你，在你我年少的时候遇到你，你相信我，我不会比欣作的差，那一刻，所有的辩解拥上心头，但我却选择什么都不说。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历史，假设，从某种程度而言，不过是证明了内心的苍白罢了。
我不吃晚饭，进入卧室开始整理衣服，与其他告诉我最终选择的不是我，不如我保持骄傲地离去，彦不知所措，完全没有从头到尾我们交往中的胸有成竹，他无数次试图阻拦我，都被我拦开，我快速整理了一个箱子，然后跟他说：“我先拿走这些衣服，等到我找到房子，我再回来拿其他的，你需要我现在就把钥匙给你吗？”
“不，不要，雯，你听我说，你不用这样，其实。。。。”
“其实，我想我们都要冷静一下，没有关系，爱或不爱，都是本能。”
我拿着箱子，独自离去，虽然内心无数次希望他过来拉住我，拥抱我，可是，他终究什么都没有做，也没有追出来，我的泪，在电梯关门那一瞬间，流了满脸。。。。
五
我寄宿在好友燕家里，她把老公赶到了客房。在她一再的追问下，我慢慢地将一切和盘托出，镜子里面的自己，有点虚弱和徘徊，没有处理时候的潇洒冷静。
“我不明白，雯，你怎么能够这么冷静地处理问题，就好像处理一个项目一样，一步一步，这不像以前的你！”燕说。
“以前的我？什么样的？”我问，在燕面前，没有必要掩饰，她从初中开始就是我的好朋友，知道我所有的感情纠葛。
“以前的你，一定会争个是非曲直，一定不肯轻易放手，一定伤心到极点，怎么可能如此理性而且讲究战术？？”
“战术？？”我喝口雪碧，“姐姐，我没有战术好吧？”
“好，就算没有吧，为什么，你一点都不心痛呢？”
"我要怎样才算心痛啊？？我哭过了阿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有点心虚。
燕拿来一些零食，我开始吃。
”你爱他吗？“小妮子开始单刀直入。
”爱？？恩。。。。我。。。我，当然爱他。”
“爱他就这么不战而降？”
“不是阿，我不用战斗了阿，很明显的事情吗”
“这不是你，雯，如果你真的爱他，你不会这样不争取的，在整个这件事里面，你一开始逃避，事情爆发了就干脆离家出走，唯独没有争取，你冷静而又沉着，雯，这不是爱他的表现阿，至少，不是你爱一个人的表现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”我沉默，燕是对的，在感情中这么冷静，不是我的作风。整个这件事情里面，我有失落，有挫败，唯独没有心痛。
“雯阿，你好好想想吧，如果你不爱他，那么事情就是另当别论了。”
再过一个礼拜，他渐渐有了一些消息，不过是寻常的问候，我看过，删除，不回复。
后来他终于忍不住，打电话过来，让我回去。我在电话里，听他说他很抱歉，但是他已经解决好事情，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，他希望我原谅他，他在电话的末尾说：雯，我和我父母说了，明年过年，我们结婚好吗？
我听着，然后，我说：让我再考虑一下，好吗？
燕说，我在这件事情里面，占尽了先机。
“这样的先机，你愿意占吗？”我笑着骂她，眼角处看到她和老公眼波传神，想着这妮子，莫非想尽快赶我走？？
“你啊，雯，不是我说你，在你内心，你真的不愿意回去吗？”
“我。。。。”唉！其实不回去又能如何？这么多年了，谈过如此多的恋爱，每一段都很投入却总是无疾而终，因为各种条件的不合适，现在，眼前的这个人，各方面都很合适，爱或者不爱，其实又有什么关系？
”燕，其实我好羡慕你，和老公初恋直到结婚，做幸福的小女人，哪里像我。。。。“
”是噢，”她对着远处忙家务的老公微笑“但是，雯，当初可是你要追寻你的事业而到另外一个城市，才和你的那位分手的哦！“
”唉！是啊，年轻的时候，总觉得感情是不重要的。“
”雯，所以，相信我，轰轰烈烈的爱情未必能够持久，反而是细水长流才能够持久阿，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，为什么不珍惜眼前人呢？“
是啊，我疲惫地微笑，不过是，累了，想要找个港湾依靠，没有十全十美的人，合适的，就不要挑剔了吧，爱或者不爱，其实不是最重要的。
尾声
我还是回到了我们的家，再也不看他手机，也不再看到他莫名其妙地外出。欣依然是我们绝口不提的话题，怎么解决，怎么了断的，我不关心，也许在我夺门而出的那刻我就知道，理性如他，会做出怎样的选择
可是，正如燕所说，这样的冷静，岂是一个深爱对方的女子能够做出来的？欣之所以输，不是因为不爱，不过是因为，她的惊慌失措，怎么竟然会不懂得，是否会在一起，爱情，也许是一个原因，却不是唯一的原因。合适和深爱，如果非要选择其中之一，理性的男人，选择的总是合适。
第二年春天，我和彦举行了婚礼，无意中，我看到了他从未告诉过我的伯克，里面说：如果，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，那该有多好，我便不会在结婚的前晚，如此心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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